赤壁北京试药员:另类都市奋斗者

北京试药员:另类都市奋斗者
"这药喝完,该去小汤山还是回昌平老家?"我端着最后一口咖啡,看着窗外疾驰的车辆。作为一名在北京闯荡的试药员,每天的疑问就像韭菜,割了一茬又长一茬。
社区医院里泡了半个月,突然收到北京某药企的试药通知。说是"每月五千,随到随付",试药员就跟我三爷爷那个"民国医生"似的飘进了首都。这天套上簇新的作训服,戴上朝阳帽,揣着2400斤外汇券找了个郊区宾馆歇息。
奇怪的是,做这事的都在朝阳区药监局对面。药店开得跟化粪池似的密,自行车堆得比武汉热干面还多。试药这活儿在北京就跟修地铁似的,从来都是晚发早到,永远见不到真正的deadline。
试了二十次药,从肝到肾从胰到肠,现在连公共厕所都不敢坐了。上周去天安门前洗手,是捏了肥皂就开始数数,生怕搓下半个DNA就判刑。说来也奇,北京最好的药其实都不是进口的——就是加冰的酸梅汤,解药就在胡同档子里的冰镇汽水里。
"大哥给留个洋?连着试三天,包个星级酒店十天不行吗!"领班又在茶水间推广新政策,这话听起来总像是要把人卖了还说是免费体检。西药房里数感冒药,老外带来的止疼药都在翻译筒里投诉,怪我只送白开水不送鸡尾酒。
每次吞药丸的时候,我都学专业影视演员那样闭眼喊"One"。像蒙古牧民数羊,数到50片大概就全忘光了。其实真正的考验不在药片,而在晚饭后——面对房东娘呵呵追问"天天在CBD上班的姑娘,怎么带着荆防败毒散回来?"
最后一次服药是在平安大街旁的美发店里。老板娘一边剪着我的对象,一边问我周六是不是做了三组心脏核磁。临走前偷偷塞了张药价单,乍一看来像中药抓阄,仔细看才发现都是这月要啃的人民***。
试药员的生活就跟北京治霾似的,明知道喝个不停,总想着雾霾能少一点。下次奔赴实验室可能又是跨国核酸团队,但我的中性粒细胞指数一定会在凌晨四点突然告急——就像每个国贸白领都有的腰间盘突出,这是北京的试药员勋章。
